看懂民調》分析民調訴訟案 學者:提吿勝訴關鍵在此

今年2月精確市場研究公司受客戶委託,進行基隆市長選舉民調。民調結果經媒體曝光後,基隆市長候選人謝國樑指控民調結果不實,並尋求法律途徑提起民事訴訟,希望釐清民調真偽。今年10月21日,台北地方法院判謝國樑敗訴,可上訴。
經檢視媒體報導與裁判書內容,學者指出,依據現代法律準則與司法實務,謝國樑如能舉證精確民調公司無民調設施或無該民調訪員費用支出等財稅資料,上訴或有機會。對於精確市場研究公司在審理過程中不提出民調原始資料,並表示無留存任何檔案的說法,學者則說明,除非委托人與民調機構有特殊約定,民調機構主動銷毀資料的情形極為罕見。
 

本次解讀民調報告如下:
解讀日期:2022年10月31日
民調日期:2022年2月8日至10日
民調主題:基隆市長選舉民調
報導機構:周刊王、大紀元於2月報導民調內容;自由時報、yahoo新聞、聯合新聞網、ETtoday新聞雲等媒體追蹤報導民調訴訟事件
執行機構:精確市場研究公司
調查地區:基隆市
樣本/誤差:1069份有效樣本,抽樣誤差在百分之九十五的信心水準下,為正負3.0個百分點。調查結果依據內政部最新人口資料,針對戶籍地、性別、年齡、教育程度進行加權。
民調摘要:今年有意參選基隆市長的人選中,前立委謝國樑獲23.3%的最高知名度,其次則是蔡適應的19.0%;民調也顯示,下屆基隆市長選舉,若在「藍綠對決下」,民進黨籍立委蔡適應以42.2%領先謝國樑的34.4%,另23.4%未表態,仍有極高比例的選民尚未表態。
調查結果由精確市場研究公司提供,以電話調查隨機抽樣方式於2月8日至10日晚間進行,共計完成1069份有效樣本,抽樣誤差在百分之九十五的信心水準下,為正負3.0個百分點。調查結果依據內政部最新人口資料,針對戶籍地、性別、年齡、教育程度進行加權。

爭點解讀:
一、謝國樑提告的論述和理由是否合理? 
二、民調公司將原始資料銷毀作法是否合理? 
三、民調公司的調查時間和公佈時間造成民調的真偽猜測,民調公司是否應公開完整資料供大眾檢視? 
四、就媒體報導的民調資料,是否有可質疑和建議之處?

專家分析:    

世新大學資訊管理系前主任吳統雄解讀:

爭點一解讀
言論自由為憲法保障之基本人權,謝國樑可以就所見論述,並有提告之權。
而一審判決書已說明謝國樑之理由在法律上尚不能成立。
第一、原告訴求侵害名譽權,但這項請求必須基於「真正惡意原則」,而原告與民調公司過去並無交集,無法證明存在「真正惡意」。
第二、本民調與其他民調報告不同,在證據力上無法證明民調公司做假。
法院並駁回謝國樑請求「精確民調公司」提供資料,因為舉證責任在原告,被告不可能自證作假。
如果類似本案的條件,以及訴訟方向,未來要告「假民調」,可能都是敗訴。

依據現代法律準則與司法實務,謝國樑如能舉證以下事項,上訴或有機會。
一、精確民調公司的平面圖與室內照片,證明無民調設施,或設施不足以完成宣稱之民調規模。
二、合法取得精確民調公司財稅資料,證明其薪資發放記錄,無該階段訪員費用支出、或支出不足以達成宣稱規模。

爭點二解讀
在「個人電腦級」調查設備發達之前,民調原始資料為紙本或大盤磁帶,會因存儲不易或已無法輸出而銷毀。
在1990年代以後,除非委托人與民調機構有特殊約定,民調機構主動銷毀資料的情形極為罕見。

爭點三解讀
這部分應分為「公部門」和「私部門」兩方面討論。
一般人不易注意「公部門」所自行執行、委託、或補助的民調年度總費用,可能遠高於私部門的規模。每件標案,都在市場牌價4倍到20倍之間。若能正確協助制訂公共政策,很有價值。但若流為酬庸、甚至作為網軍使用,反而造成危害。
當前有少數部會與研究機構開放部分民調資料,大部分的民調標案,均不知其執行過程與資料內容。
依據《政府資訊公開法》第7條-5規定,「研究報告」為「政府資訊之主動公開」項目,故各部會與研究機構的標案或議價委外民調,均應依法落實公開完整資料!

在「私部門」方面,委托人與民調機構簽保密條款的很多,不能要求公開私契約。
但有些民間公益調查,尤其是還召開記者會、宣傳結果的調查,其實可以公開完整資料,甚至事前預告調查時段,並發參觀證,以彰顯透明真實。

爭點四解讀
媒體報導謝國樑質疑本案為「偏頗民調訪問」,並提出2則訪問記錄為例(圖一、二所示)。


 ▲附圖一,圖片來源:ETtoday新聞雲

 ▲附圖二,圖片來源:ETtoday新聞雲

這2則對話都太短,尚不能確證為偏頗,而就語氣觀之,或不能完全排除有做「戰術民調」的意圖(請參見2022.09.12《看懂民調》解說)。
唯該案即使有此意圖,就所披露內容來看,也是土法鍊鋼、原始「宣傳注射論」的粗淺手法。
國際專業級的「戰術民調」,在訪問流程設計上,不論採用新式的UML法,或舊式的WFC法,都會有決策菱形點,即根據受訪者的反映,有3種「R_A_ID」題組,誘使受訪者有興趣繼續談下去。本案顯然沒有。
由於「戰術民調」不當使用而成為醜聞的可能性太高,我們不建議濫用「戰術民調」,在此也不擬介紹「R_A_ID」方法。可確定的是,只要取得完整問卷,應可辨識是否為「戰術民調」與其等級。

資料來源

ETtoday新聞雲 精確民調公司宣稱民調原始資料已銷毀、沒有留存任何檔案 國樑團隊表示不可置信

聯合新聞網 蔡適應支持率42.2%領先造假? 謝國樑告民調公司輸了理由曝光

周刊王 基隆市長選舉最新民調 蔡適應暫領先謝國樑

大紀元 基隆市長選舉最新民調 蔡適應以42.2%領先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11年度訴字第1726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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